周甜的离奇死亡让母亲伤心欲绝。
4月6日是星期天,周甜这天又要加班。一起床他喊头疼。早上去工厂请假,之后回到出租屋休息、看电视;傍晚6时许,被姨父发现倒在地上死亡。
警方勘察的结论是:排除他杀、排除自杀。少年周甜,究竟因何而死,一个月过去了,这依然是个谜。
东莞市黄江镇西江三街28号203室,这是一间12平方米的出租屋,周甜生前和阿姨施国霞、姨父袁国松、表哥袁太春一家就住在这里。
周甜的父亲周开敖、母亲施国秀4月7日傍晚就从四川马边县老家赶到了这里。
20块钱买个身份证进厂
昨天上午,施国秀对记者说,去年12月3日,儿子就偷偷地从家里跑出来,跟着舅妈来到东莞,找到了在黄江打工的阿姨施国霞,“我们每天上班很忙,也没时间陪他,我跟他说,玩几天就回家吧”施国霞回忆,谁知道,过了大约半个月,周甜回来说,他花20块钱买了个身份证,也要进厂上班了。
工资存折、工资条、工作卡都还在。只不过,上面的名字并非周甜,而是“吴礼昌”。周甜就是用吴礼昌的名字进的厂。
记者看到,吴礼昌的身份证上显示,出生日期为“1987年7月1日”,进厂时20岁了,广东梅县梅西镇人。
想起这个孩子,父母和阿姨都说,“周甜太喜欢挣钱了。”2月份的工资条上显示,他当月加班时间为116.5小时,每周三天加班至深夜。施国霞说,孩子就是太累了。悲剧发生在4月6日。这一天是星期天,周甜要加班,起床时他就喊“头疼”。
周甜请假获准了。很快就回到了家里。表哥袁太春那天也休息。两人睡到中午起床、吃饭,然后接着睡。下午3时多,袁太春的几个同事过来,出去玩。
等到傍晚6时10分左右,姨父袁国松下班回家,开门时发现推不开门,用力推开,打开电灯后惊讶地发现,周甜上身穿着白色T恤,下身只穿短裤,扑倒在地上,双手反着,“他还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问他怎么睡在地下”,一靠近才发现,手已经发黑。
他马上拨打110、120,警察、医院都随即赶到。医生诊断后就放弃了,“心跳、呼吸早就停止了”。
死因:排除他杀,排除自杀
一直到深夜,因为周甜的父母尚未赶来,袁国松和另一个亲戚被警方叫到了出事的房间。“法医告诉我们,排除他杀、排除自杀”,袁国松说。
母亲施国秀回忆,4月6日中午12时的时候,儿子周甜还给她打了电话,说“头疼”,“我当时正在炒菜,我跟他说,那你一定要拿药吃啊,他还说下午给我再打电话。”等到晚上7时,等来的是儿子的死讯。
她当即和丈夫往成都赶,坐上第二天下午1时30分的飞机,飞到深圳,然后又赶到黄江。4月7日傍晚,她就去找了黄江派出所,“都说是排除他杀、排除自杀,那我的儿子到底是怎么死的?”她很想弄明白。
昨天下午,黄江派出所,负责此案的警官魏凯告诉记者,目前能说的就是排除他杀、自杀,至于具体是什么死因,他也不清楚。
“我们没法专业认证,很冤枉”
泓凯电子有限公司主要生产电脑主板、电脑机箱,精密五金零件,在东莞黄江建厂10余年,员工2000余人。直到周甜死了,他们才知道,在他们身边工作了3个多月的吴礼昌原来是假的,真名叫周甜。
昨天下午,周甜工作的冲压车间组长丁先生告诉记者,周甜人很少说话,做事比较踏实。4月6日周甜就是向他请的假。在陪同丁先生的保安队长手中记者看到了周甜去年入职时的体检报告,体检结果为“心肺胸透无异常”。
泓凯电子有限公司管理部经理宋先生告诉记者,发生的这个事情工厂其实也很冤,“我们的人事部门不是专业的认证机构,周甜拿着一张别人的身份证,两人看上去又确实有点像,我们也难以分辨;我们为‘吴礼昌’购买了社保,一切都是按照政府的规定来的。”
但是现在,“突然告诉我们,这个吴礼昌是假的,周甜才是真的”宋先生说,“我们冤不冤?”他表示,出于人道主义,厂方和家属在政府部门协商了多次,但一直没有谈成,“家属要求5万元,我们老板的意思是3万元,其他丧葬费、差旅费我们负责。”
对于周甜到底是因何死亡的,宋先生说,他也一直在等着有关部门告诉他一个结论,但是过去了一个月,这个结论迟迟没来。
劳动部门多次促成双方协商
对于周甜的意外死亡,黄江镇劳动分局的工作人员曾表示,将尽快给予解决,“当时,负责劳动监察的人还告诉记者,这是工伤,4天之内一定让厂方给予解决”。袁国松回忆说,但到昨天,还没有得到处理。
前天下午,他们又找到黄江镇劳动分局,工作人员将厂方人员叫来,双方协商,但还是因为赔偿数额的问题,没有谈拢。
昨天下午,记者也来到了黄江镇劳动分局,负责劳动监察和负责周甜一案的工作人员正好都下去搞调查。对于周甜一案,工作人员告诉记者,劳动部门一直在处理,已多次促成双方协商,希望双方能尽快谈妥,把这个纠纷解决。